岳阳是东洞庭湖的门户。记忆中的岳阳有范仲淹的“忧乐关情”,有湘妃的泪竹,有纪念屈原的端午,有彭大元帅的平江革命壮举……带着对洞庭湖秀美景色的神往,我搭上了去岳阳的列车。
洞庭湖之景,我终于得以见着了。
车从湖上驶过,两耳只听见风声呼呼。一望无际的平原显现在我的眼前,绿波起伏,海浪滔天,看不到连绵的山峦,只有湖天相接的地平线还能使你意识到陆地的存在。
这是一幅美丽的图画:一片广袤无垠的平原,一片浩瀚无边的绿海,一排排整齐朴实的农场……对于我这个生长在丘陵地带的人来说,我慢慢地爱上了这个地方。我希望车开慢一点,多给我一点时间去领略这美丽的大自然。
君山区钱粮湖镇是我的第一站。
据说钱粮湖的来由也有一个美丽的故事。当时乾隆皇帝下江南,御船行驶到东洞庭湖的一个小地方即现在的钱粮湖时抛锚休憩,因而当初起名为"乾隆湖",为了避讳,更名为“钱粮湖”。
真正的目的是良心堡镇。良心堡镇是一个新建的山镇。东洞庭湖的良心堡房屋比较稀散,并不像山城小镇那么拥挤不堪。这个镇的景致是美的,尽管是洪水袭击下残存的房屋。不过,这里除了那么几座高楼,一般都是低矮的房舍,高楼是用来避水灾的,低矮的房屋是临时用来居住的。房子一般都很朴实,没有什么装饰,洪水过后留存的痕迹依然存在。
清晨,坐在楼房的三楼透透气,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,才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雾的怀抱,四周烟雾弥漫,包围着这个小镇,自己到底是在雾海,还是水中城?我甚是惶恐。
昨天下午还发现自己在平原地带,到处都是收割的油菜,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水城。
我第一次来这湖的水中陆地,体会水浪的无情。惶恐中使我想起姐姐说的1996年特大洪灾中,水淹了第一层楼的情景:有生命的东西全在水中晃动,没生命的东西就全沉在湖底,树被连根拔起,房子被当作轮船慢慢地移去,几头猪在水中挣扎了几下,就不再动弹……只有远处接运难民的轮船,天空盘旋的直升机给这场灾难一丝生机。
我惊慌地问姐夫,这是怎么一回事。姐夫淡淡一笑,“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一刻种过后,红彤彤的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,快速向上。水雾慢慢扩散,葱葱郁郁的防洪林,金色的油菜籽正在田野里沐浴着湖风,视野是多么的空旷。
“美是美,就是太空了一点。待久了你就不会喜欢的。”我反复吟味着姐夫的话。
回到大学校园,我终于在一张1997年的《三湘都市报》上找到了答案。原文载于
“1996年的最后几天,西起重庆,东到上海,长江流域都是大雾弥漫,各种交通受阻。许多人关心,长江流域为何大雾弥漫?”
“气象专家解释,雾多出现在无风晴朗的夜晚,随着气温下降,水气达到饱和,在空气的尘埃上凝结城雾。由于长江流域冬天以后连续晴天,空气中的尘埃增多,地面暖湿气流活跃,空气相对湿度增大,昼夜温差悬殊,这些因素同时存在,因而造成了这次横贯中国腹地的带状连日大雾。”
八百里洞庭,“渔米之乡”的誉称。